那年凉州好大雪。

我一点都不高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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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1年,刘备称帝。马超于二年卒于阳平关,时年四十七。

 

夷陵一战以后蜀国疲敝,内忧外患,只得抓紧练兵,才可抵挡不断变换的局势。赵云时常亲自去阵前督查,也不辞辛劳,士兵哪不到位他都会出言点醒然后示范。若觉得真的乏了,便喝口水歇歇。

当他看见兵器架上的插着的长枪不知怎的就手痒,抽了下来,就旁若无人的舞弄起来。

引得周围一阵叫好。他蹙眉,便立刻停了下来,把枪交给副将,讪讪道“这算不了什么,比起斄乡侯差远了。”便不多做解释,信步到梨树下,看着压枝的白梨,不觉心头一涩。

今朝花虽谢二年会再发,人亡却不可复生。

 

 

马超自入蜀以来,虽受赏封,但因是降将,且外皆传闻马超暴虐成性,故此处处受制,人人避而远之。又因原身世显赫,不改口喊了汉中王的表字,使关张二人恼了,起了杀心,自此便掩去锋芒,终日郁郁寡欢。

赵云曾与马超有过几面之缘。虽未曾私下闲聊过,但赵云对马超际遇深哀不幸,又想到他可能还心有余悸的病着便想找个机会探望探望他。谁料一直军务缠身,赵云就把这事差不多给忘了。最近闲下来有些时日方才忆起,于是便带上一些补品就纵马去斄乡侯府拜访了。

 

哒哒哒。一阵清脆的叩门声。

府上冷清,鲜少有人会来,家丁觉得自己是听错,没太在意。但还是打开大门向四周望了望,便看到一袭白衣的人站在门前,马拴在门前的大树上,对他微微笑。家丁一看是个生客很是惊讶,暗忖,此人应该和他家侯爷没什么交情吧。正寻思着想问清楚他的来意,没想到那人却在他前先开口道,“在下赵云特来探望斄乡侯。”

一听是大名鼎鼎的赵子龙来了,家丁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了。赵云把手中的东西移交给他,郑重的嘱咐,“这是我给斄乡侯带来的补品。麻烦你炖给他喝。”家丁点点头就径自走了进去,忽然想起把客人给忘了,又折回来带路。“赵将军里面请。”赵云颌首示意。

 

马超庭院种着好大一棵梨树开的正浪漫,一个背影便落寞隐在其间。

家丁本想向马超通报赵云来访,但一看侯爷在赏花也不敢随意出声叨扰,愣在那竟不知如何是好。

赵云也不想为难人,微笑示意家丁可以退下去做自己的事,这里由他应付即可。

他兀自上前,抬头仰望这一树雪白,又转而望向马超淡淡道,“斄乡侯也喜欢梨花吗?”

闻言,马超一愣,表情阴沉着不大欢迎赵云这个不速之客,便想无视来人,但又暗忖这样不好,就沉默的点点头。

“我也喜欢。”赵云笑。

“赵将军找我何事?”马超不想过多废话,直接切入主题。

“没什么要事,来陪斄乡侯说说话。”赵云如实回答。

马超沉默以对,实在没什么可说的,他也不想去说。不愿去想任何事,任何人。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离群索居,把什么事都往肚里咽,就算要说也不知从何说起。太多太多的惆怅怎么说得完,道得尽。他也不喜欢把自己的心剖出来博人同情。

赵云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,不生气,也不管马超听不听,独自开始诉说自己的家乡,自己的从军经历。

“那赵将军可曾后悔自己的选择?”

“这倒没有。”赵云似乎是没想到马超会这样问。

“赵将军不像我。”马超自嘲的笑了笑,背过身去,眼里无神而且疲惫。

赵云知道马超定是想到伤心事了,走过去拍拍肩以示安慰,“云知斄乡侯也是无奈。”他知道此时再多说什么已是无益。

马超无意间瞥到赵云无名指上有一道虽小但极深的划伤,虽知兵家身上有伤乃常事,但还是忍不住执起赵云的手细看,出声质问“什么时候留下的?”

赵云见状连忙抽回自己的手,避开马超视线“不碍事,旧伤了。”

“这样露出来不雅观,我命人替你打一铜箍遮住吧。”(其实这便是戒指的由来。众人:喂……)

“好。”赵云淡淡的笑着答应。他那时并不知道那铜箍他日后戴着习惯了,竟再没摘下来过。

马超看痴了,此刻忽然就觉得赵云的笑容像极了这高在枝头的梨花,皎洁无瑕。

他没注意到那时其实赵云眉眼间已有些细纹。否则他会深表遗憾,就像梨花有花期一样,人也一样。他们都已经不再年轻。

 

那是他第一次拜访马超,后来本来想再访,但事情渐渐多起来也就没再去。没想到这也是最后一次。

马超一直没机会问赵云可否一起再赏花。

赵云也不知道那时候的马超是否是看着梨树在感叹花期太短。

 

暮色将近,副将见赵云还呆愣在梨树下,便叹了口气,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赵将军只要一个人就浑浑噩噩的发呆良久。他实在是看不下去,就冲过去喊醒他“赵将军天色暗了回账歇息吧。”赵云方才回过神来,茫然的点点头,应着“好。”然后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铜箍,又再看看梨树,就向营帐走去。

 

 

一晃又过去了好多年。人一老就爱絮叨一些以前的事,吃饭时一说起来就没个完。

“当年斄乡侯在潼关啊……”

孙子搂住他的脖子撒娇,“不嘛,爷爷这段我听过了。我要听长坂坡嘛。”

赵云愕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道:“好,好,长坂坡,长坂坡。”

赵统发现赵云神色不对,忙扯了儿子找个理由退了出去。赵云也没介意依旧自个吃着,也不知到嘴里是啥滋味。

赵统在外面厉声训斥孩子,“你这孩子以后不要打断爷爷说话。”

“阿爹可是,那段爷爷已经讲了很多遍了。”小孩子并没觉得自己没什么错,便出言反驳。潼关之战的起因,经过,结果,他都快背下来了,再听已没有什么新鲜感。

“你还敢顶嘴了。”赵统扬起了手,准备落下去。

“统儿。”赵云温和的声音响起。小孩子一看见爷爷来了,慌忙躲爷爷身后去了。不然少不了一顿打。

赵云转身蹲下抱着孙儿安慰道,“乖,别怕。爷爷在。走,跟爷爷出去转转。”孩子便欢欢喜喜的牵着爷爷的手出门了。赵统无奈。这个孙子他阿爹可是宝贝的紧。管不得了管不得了。

 

 

市集上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,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,好不热闹。赵云孙儿看见卖拨浪鼓的摊贩便赖着不走了,嚷着要赵云买给他。赵云拗不过他,心里又疼惜他,索性就买了一面给他。

孩子把拨浪鼓拿到手欢喜的摇着就向前走了,哪里还顾得了在后的赵云。

赵云在隔壁卖包子的摊位上买了几个包子,便急急去追他的乖孙,“唉,爷爷老了走不快了。你等等爷爷啊。”

孩子这才停下来,他看见赵云手里热腾腾的的包子,便要来大口大口的吃。

赵云笑笑,这孙儿被他宠坏了。蓦然间抬头看见巷子里谁家围墙边,伸出了几枝洁白梨花,又看到那家屋檐上的彩绘未退色依旧鲜丽。围墙内传来了婴孩啼哭的声音,非常嘹亮。赵云倏然间老泪纵横,心里五味杂陈。

 

你看到了吗?

你看到梨花了吗?

你听见了吗?

你听见婴孩啼哭的声音了吗?蜀国有后啊,蜀国有后啊。

你当日问我可曾后悔,我现在依然告诉你我不悔。

我们共同守护过的街道依旧繁华。

纵使你睡着了看不见,也终有一日我会亲自传达给你。

你不用遗憾花有花期,因为今朝谢了它明年还会再发。

就算只是昙花一现。

你不用露出哀愁,你心我懂。

 

“爷爷你怎么哭了?”孩子啃着包子不解的望着赵云。

他抬手拭泪,“没事没事,老了迎风眼。”

“诶?”虽还是疑惑,但没有再多问。

 

好好的,谁想到有一天赵云忽然就躺在床上起不来了。接下来的日子啊,赵统赵广一步不离的整日都聚在他身边侍候着他。他的孙儿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也两眼含泪,趴在床前唤着他,“爷爷,爷爷。”

他有些恍惚,抬起手去摸了摸孙儿的头,“想听故事了吗?”

孩子重重的点点头,赵云笑了一下便开始诉说,“那时候我在长坂坡被围困了……我想到少主还在里头就……”他说的很慢很慢,断断续续的像是记忆不连贯。孩子一听没声了连忙追问,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……然后……”赵云闭上眼又睡过去了。

俩儿子一看这状况急坏了。黑夜里烛火跳动,忽明忽暗,颤的连人的心都揪起来了。

赵云嘴角蠕动的在说些什么,赵广怕听不真就把耳朵凑上去,轻声唤他,“阿爹你说啥?”

“斄……斄……”

赵统也凑上前去,生怕弟弟漏了什么。

“斄……斄……”一个模糊不清的单字不断重复。兄弟二人一愣,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,然后转念一想又如释重负接着问道,“斄乡侯他咋了?”

这时候不知谁喊了一句,“大夫来了。”

小孩子立马跑去拽着大夫的袖子,把他带到赵云身边。赵统赵广一看大夫来了,就退到一边让出路来,大夫给赵云号了号脉,摇摇头叹了一口气。赵广走过去把赵云的手放进被子里,问道,“大夫我阿爹咋样了。”

“恕在下直言,将军还是给老将军准备后事吧。”

虽然已经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,赵广还是有些无法接受,喃喃,“怎会这样,怎会这样。”家里的女眷一听都呜呜的抽泣起来。赵统差人把大夫送了出去,进屋把儿子抱了起来,杵在那不动了。

孩子抬头看着一脸神色凝重的阿爹和叔叔,再看看泣不成声的其他人,便小心翼翼的挣开了怀抱,踱去赵云病榻前,“爷爷我想听潼关之战了。”

静默了许久,才听到赵云突然回了一句,“好。”

赵统赶忙使了个眼色,妻子这才反应过来把孩子半哄半吓的弄去房里睡了。待他再度把耳朵贴上去时,又没了声息。

哗哗哗。外面电闪雷鸣,忽然下起了暴雨。

梨花簌落了无痕。

“斄乡侯也喜欢梨花吗?”

赵统知道,戎马征程了大半辈子,他的阿爹这次终于得到了安宁。

七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而赵云独自赏了七年的梨花终是厌了。

但赵云不会知道,早在那日后马超就命人伐了那颗梨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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