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凉州好大雪。

我一点都不高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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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平忆。

阳平忆。

西凉风雪寒,忆西风,念故乡。阳平一忆,处处萧索。恚难平,银枪挑过,历城血色染。尸骨未寒,难心安。——题记

 

烧起来了。火光冲天,浓烟刺鼻。黑夜中有一双怨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,“为什么?”

为什么。这也是他想问自己的。

 

“咳咳咳咳……”一阵急促的咳喘,一股子甜腥味涌了上来,他猛然睁开眼,来不及起身便哇的呕出一口血来。

 

他坐起身拿开自己身上的纤纤玉臂,重新打量四周,烛台上的蜡烛流了一大片烛泪即将燃尽,光线不是太好。

 

那双眼睛消失了,刚才那是梦吗。

 

“咳咳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猝不及防的咳,他觉得有些晕,周围景物竟然有了重影。

 

身边的人翻了个身,口中喃喃说了些什么,他仔细听却发现无法辨认这些音节。

梦呓吗。他蹙眉,随即不动声色的下了床,打了水来擦洗自己被血污的身体。他把沾满血的湿漉漉的帕子扔到水里,透过木盆里水的倒影注视着自己的脸,身体每况愈下,那原本就瘦削的脸竟凹了下去,显得更轮廓分明。

 

呵呵,马孟起你也有今天。突然就怒不可歇的打翻了木盆,哗的一声水倾泻而出洒在地上,木盆也在地上转了一会才停。床上的人却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,半点动静都没有。

 

他抬起手揉揉自己头上的穴位,像是舒缓了些,顺势就靠在藤椅上长抒一口气。不知怎的睡意袭来,他合上眼打起盹来。

 

而窗外月色正浓。

 

 

 

再醒来已是清晨,身上不知怎的多了件袍子,他下意识望向床榻,果然那早已没有人,一起都打整干净了。他嘴角浮起一个不明所以的的笑容,正要起身,门外却有人跌跌撞撞的跑过来,然后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“侯爷,赵将军请见。”

 

他皱眉,这么早。他来做什么。他闷闷的出声,“不见。”

 

“这。”下人似乎有些为难。

 

他转念一想这样似乎不妥,便推开门,冷冷望着地上的人,“罢了,你去和赵将军说我还睡着,

不见客。”悻悻转身向前,靠在榻上随手拉下了幔帐。

 

“赵将军您,您怎么进来了?”下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措。 “侯爷他……”

 

“就这样进来了不碍事吧。”满是歉意的话语,“他不肯见我么。”来人似乎早已猜到是这般结果微笑着问道。

 

下人突然就慌的有些舌头打结,“啊不,不是的。侯爷他还未醒。”

 

“这样么。”赵云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屋内,眼尖的看到床帐动了一下。他其实是知道的,马超在闹别扭。想到这他的笑意更深了。“那我在这等到马将军醒来好了。”

 

马超有些心虚赶忙把身子背了过来,闭上眼。却闻外面那人笑道:“罢了,我过会儿再来,到时他也应该醒了。告辞。”

 

偌大的庭院里那人的声音没了,他知道赵云走了。马超暗忖,看来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见他,躲不掉了。

 

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竟全身都被汗打湿了。蜀地湿热果然是名不虚传的,想来自己,刚到那会还因为水土不服大病了一场,现在竟然是有些习惯这样的闷热了。

 

下人打来了水,任他们摆弄擦拭,冰凉的水,让自己思绪清醒了许多。

 

“侯爷……”轻拭着自己身上结成痂的血迹,丫鬟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
马超叹了口气,“我自己来吧。”不忍去望她的脸,就怕她要掉眼泪。

 

丫鬟抬起手抹了抹眼角,眼圈还是红红的,“侯爷您歇着就行。这些交给我们下人就好。”她好怕,真的好怕,每次看到侯爷呕血她都好难受却帮不上什么忙,她好恨自己没用,只能哭,眼下这些事便是她现在能做的了。

 

马超像具死尸一样了无生气的任由她摆弄。“吧嗒吧嗒”温热的液体接二连三落在了他身上,他睁开眼沉默了半晌,道,“为什么要哭。”

 

 

 

孩子伸出自己的稚嫩小手拉了拉父亲的衣袖,“爹我想吃肉。”中年人伸出手捂住了孩子的嘴,示意他噤声,紧张的往四周望了望,“嘘,小声点,侯爷睡着呢。”孩子不满的把父亲的手移开,努了努嘴,小声道“呀,真是闷死了。”

 

中年人摸了摸孩子的头,嘱咐道:“别乱跑,乖乖在这等着,爹拿肉给你吃。”

“恩。”孩子开心的咧开了嘴。

 

小孩子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,大人觉得无聊的事,他却觉得很有趣。正当他聚精会神的看着,耳朵里却传来了凄楚的乐声,竟像是有人在扯着嗓子哭。

 

咦,这是什么声音?他有些害怕,却忍不住好奇,便大起胆子循着声音走去。

 

其实马超不太喜欢羌笛声,太过悲凉,听多了就让他心里焦躁,许多往事一起浮现出来,都是他不愿意去想的。尽管如此他还是会在一个人的时候,偷偷吹一两首曲子解闷。比如现在。在他思绪混乱的时候,笛声也跟着刺耳起来。

 

“什么人,出来!”

 

然后他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,怯怯的走到他跟前。孩子看到了一双他从未见过的眼睛,这双眼睛和他以往见到的所有人的都不同,而这双眼睛的主人的样貌也让他惊异。他竟然看呆了。这人长得真好看。

 

“喜欢么。”

 

“恩。”他鬼使神差的点点头。

 

“我教你。”语气根本不容抗拒,或许他本就不需要答案,只是单纯想这样做罢了。

 

 

 

“善儿啊快看爹给你带什么来了。”中年人用手指敲了敲手里的碗,不如他愿,根本没有人从哪里突然钻出来抢他手里的碗。他暗忖,奇怪了,平日里那小崽子不是听到敲击声就笑嘻嘻的出来吗,到底是跑到哪去了。

 

起风了,院里种的梨花簌簌地直往下坠。他摸了摸手里的碗,已经凉了大半。他竖起耳听风,声音里貌似还夹杂着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好像是笛声。

莫非是侯爷醒了,难道那小崽子……他暗叫不好,往内院匆匆走去。

 

 

“是这样么对么。”孩子期待着答案。

 

马超嘴角竟有了些许笑意,“你很聪明。”

 

“哐当——”什么东西摔碎在地上,接着便突兀的传来一声,“侯爷……”

 

抬眼去望,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同他父亲一起跪下了。只见父亲紧紧把孩子额头,摁在地上,自己也低下了头,身子有些微微颤抖。“侯,侯爷,孩子还小。请您不要见怪。”他小心翼翼的应对着生怕出什么乱子,自家侯爷性情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,惹恼了他,指不定今天一老一少脑袋就搬家了。

 

原来自己在人心里是这般可怕。那便如他所愿。“哦?”马超笑意转冷,最终僵在脸上。

顿时地面上传来重重的叩击声,一次两次三次。

 

好吵。马超心生焦躁,听得有些不耐烦,眉头深锁努力压下不断上涌的火气,憋了半天,才恶狠狠道,“滚。”

下人闻言,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。这怕是最轻的惩罚了吧。不敢再多留一刻,拉着自己孩子的手,逃似的快步离开了。

 

“咳咳咳……”不适时的剧烈咳了起来,马超只觉得有些站不稳。正寻思着怎么办时,早有人用稳稳有力的手将他扶往屋里的藤椅上歇着,并好心的递过来手帕。“怎么又发火?”

 

是他。

 

马超接过手帕擦拭嘴角,冷笑,“你来就是为笑话我么。”

 

“……”那人也不理他挑衅。只是笑。

 

马超只觉得自讨没趣,把脸歪朝一边,不去看那人笑脸。火气也消了大半。

 

赵云也不恼,只是笑笑,掸了掸身上的尘土,才在对面藤椅上坐下来定定的望着他的背影。

 

婢女进来斟了茶,然后小心的退到一旁侍候着。

 

等到茶水微凉,赵云方才抬起茶碗来轻抿了一口,“恩好茶啊。”

 

“子龙也懂茶艺?”马超幽幽的转过头,问了一句。

 

“孟起终于肯理我了?”

 

马超一时语塞,索性闭起眼养神。

 

似乎也没想要对方回答。赵云目光往外眺去。兵器架上竟积起薄薄的一层灰,怕是主人荒废它已有些时日了。赵云接着抿了口茶,“孟起气色总不见好,我派人送来的药都吃了吧?”

 

“恩。”

 

“骗人”开口的竟是女声,令赵云有些惊讶。

 

从帘后走出一个丫鬟打扮的模样俏丽的少女,脸上稚气未脱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,只见她鼓着嘴,开始数落起她家侯爷的不是,“骗人,骗人,侯爷明明每次都偷偷把药吐了,我可是知道的……”

 

马超不悦地颦眉,见她还有说,便睁眼狠狠瞪了她。

 

小丫鬟被如炬的目光瞪的吓了一跳,也意识到自己的无礼,红着脸低下了头,小声道,“请侯爷,赵将军恕罪。”

 

赵云也不生气倒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小丫头。当看到她脸上那两抹不正常的红晕和不断偷瞄那人的目光后,他好像明白了什么,嘴角不自主的上扬。这丫头莫不是喜欢孟起吧。

 

“你笑什么?”马超此时已起身,手里拿着茶碗把玩,目光却投向了窗外。

 

“冷了喝了对身体不好。叫人重新沏一壶。”

他微微愣了愣,却发现手里已经空了。只见对面那人无奈的笑笑,然后微微叹了口气,淡淡道,

 

“孟起可曾想过续弦?你也该有个人照顾了。”

 

你竟是来找我说这些的。马超差点气的背过气去,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,大笑,“哈哈哈,你别的不关心倒是关心起这些来。”他竭力抑制内心的波涛汹涌,笑得戏谑,“你可有中意的姑娘了?依超看,该续弦的是赵将军吧。”

 

“广儿统儿都已经长大了,倒是承儿还小,家里有个女人照顾难道不好么”那人全然不理他的咄咄逼人,答的云淡风轻。

 

马超挑挑眉,眼里顿生寒意,“赵将军这些年一个人也够久了吧。”

 

“你……”赵云当然知道马超暗喻的是什么方面,却一时气结,找不到驳他的话。自己妻子死得早,这种事也能拿来随便玩笑吗。思至此,赵云眉眼里隐隐有了怒意。

 

“哈哈。”似乎满意赵云的反应,马超竟失声笑出来。他指了指身侧的婢女,“你,去赵将军府上好生伺候着,不得怠慢。”

 

小丫头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,身子一软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眼眶里的泪水不住地大颗大颗往下砸,“侯爷,侯爷,娟儿做错了什么。为什么要送我走,我不走。我不走……”

 

这个丫头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,包括她平日里总是趁他打盹时躲在屏风后偷偷看他。他并不讨厌这孩子,所以并不拒绝她对他好。但并不意味着,他有一天能接纳她。与其看她愈陷愈深,不如自己亲手断了她的念想。子龙心好,会好好待她。只是自己对那人这段本就无望的情,怕是也要到头了。

 

“你走。”他狠下心来,不去看她。这句话是对她说的,也是对他说的。

 

婢女伏在地上不肯起来,马超也不管她。只是耳边传来的抽泣声让他莫名的心烦,一脚就踢翻了桌子,顿时哭声就戛然而止。赵云也怔住了,站起身不解的望着他,“为什么?”

 

他没有回答。而是幽幽的叹了口气,转过身去兀自躺在藤椅上合了眼。子龙,别怪我。

 

赵云苦涩的一笑,随后拂袖而去。哭啼着的丫头也识趣的跟着退了出去。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
马超这才缓缓睁开眼,暗自苦笑。他知道那人往后怕是不会来了。不过这样也好。也好。

 

那日之后赵云真的是极少来拜访他了,偶然遇到也是敷衍似的寒暄几句,便没了下文。即使是他主动来探望也免不了吃闭门羹,渐渐的赵云也不再去看他,不知是因为公务繁忙,还是关系真的

就此生疏了。

 

他不愿多想,却还是每次醒来都忍不住问家丁,“他呢?”殊不知下人们都不忍刺激他,

都约定成俗的选择了沉默以对。

 

“罢了。”他摇摇头,转而叹了口气,面色凄楚。这答案是早就有的了。

 

 

 

马超身体才好了些,便接到了戍守阳平的命令。他寻思着想写封信把这个消息告诉赵云,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种事何须自己亲自说,他怕是早知道了吧。只是怎么不来道个别。于是他托人

叫回了送信的家丁,嘱咐道,“扔了吧。”

 

纵有千言万语还是不说的好。

 

临行前的那夜,马超毛病又犯了,夜里睡不着觉,闭上眼就看到大火在烧,那双怨毒的眼睛又无声无息的出现了。他并不惧怕,要是来索命他也活的够长了。

 

中年的下仆被叫进了屋,他自己却睡在榻上一言不发。像是想到了什么,马超陡然坐直了身,嘱咐下人把他放箱子里的旧盔甲拿了出来,细细抚摩着,淡淡的道,“赵将军日后,若是来了,务必把这信物交予他。我想说的都在其中,他若问起来你便这样说……”然后他瞥了瞥放在案上的羌笛,“这个就带给你儿子玩去吧。”反正这两样东西自己以后怕都是用不上了。

 

“侯爷……”下人还想说什么,马超却不给他机会,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。

 

他累了,真的累了,脑子发昏就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
 

 

 

夷陵一把火把蜀国差点烧垮了,先主匡扶汉室的心愿似乎变得更加遥不可及。一切都百废待兴,

赵云更是事事亲力亲为,简直忙坏了人也憔悴了许多。待他静下来时便想到马超,自那日后他和那人就很少有交集,只是听人说他去了阳平关。也不知他病好些没有。自己本来有意探访,这一忙,却把日期无限期推后了。

 

当他时隔很久地再次登门时,却得知马超竟已经去世多日。他浑身如遭雷击,顿时就怔住了,讪讪道,“这么大的事怎么也没人到我府上通知一声。”没想到他竟比我先去么。

 

“赵将军勿怪,这是侯爷的意思。”

 

这么说他竟是最后知道这消息的,想到这内心泛起一阵酸楚。

 

下人叹了口气“将军莫要太伤心。”说着便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,“这是侯爷让我交给将军的。”

 

赵云接过来一看,这狮盔他认得,“这不是孟起的战袍么。他有什么话让你转告吗?”

 

家丁摇头,“侯爷只说把这交予将军,侯爷说他想说的话都在其中。”

 

赵云细细端详着盔甲,眉头深锁,生怕看漏了什么,看了半天却没一点头绪。孟起你什么意思,有话不能直说么。

 

“如今记得侯爷的除了赵将军,侯爷亲眷和侯府里我们这些个跟了侯爷多年的下人怕没有别人了。”

 

赵云闻言微微一愣,家丁却不打算停,自言自语的说了下去,“侯爷没什么朋友,侯府里冷清

,连赵将军都不来,那便是真的没人会来了。谁是远远的就躲着侯爷,生恐侯爷会害了他们一样。侯爷其实十分欣赏赵将军,就连久卧病榻呕血之际也不忘念着赵将军。”讲到这,家丁声音哽咽便停了下来,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,“夫人和公子的事想必赵将军早有耳闻,若是侯爷显得不近人情八成也是这是落下的病根了……”

 

“不要再说了。赵云痛苦的闭上眼,心里早是五味杂陈般酸的难受,不由得攥紧了手里的盔甲。

 

原来是这样么。

 

不和人打交道不是你冷漠,是怕再有人伤你的心。不肯续弦不是你无情,是怕伤了人的心。

 

那么我呢。我们这样彼此逃避隔阂,何尝不是伤了彼此的心。

 

你想说的,我都懂了,那么接下来就等着我到下面慢慢和你说了。

 

 

 

“有酒么?烫一壶酒给我。”

 

家丁怔了一下,忙用手袖胡乱抹了把脸,“有,有,将军稍等。”

 

 

 

赵云把马栓到树上,带上酒壶径自来到墓前,壶酒饮下肚,另外半壶全洒在墓碑前。算是祭了马超。

 

 

他拿指腹描摹着墓碑上的文字,把脸贴上去,压抑了许久的眼泪忽地就流了下来,“孟起,安息。”

 

你说三世之后,坟冢已荒。

 

我看不见得,你血肉已化作土成为了整个阳平。

 

忆起阳平,便要忆起你。

 

若是这世代生养的人都忘了的话,那必是阳平已非阳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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